单慎独对于邢独影,也免不了有几分惮忌,尤其在目前成败攸关的节骨眼上,他硬是不敢开罪这位性格孤癖,思想怪异的煞星;火是到了头门,他也只好硬生生给按捺下去,憋着满腹的鸟气,他道:“看来,我们是无法获得阁下的一臂之力了……”

    邢独影木然道:“别盼望我,但你或许能够另外找到几个帮场的。”

    视线一转,他略略提高了声音:“譬如,鲁西骡马帮的总头领‘驭云搏鹰’卢尊强、‘七步追风’黄渭父女,以及‘白绫门’余掌门及其十大弟子;他们的想法,不一定和我一样。”

    那个最早出现,并以手中“钩连枪”逼退了阮二等人的不速之客,果然正是一张面孔焦黄起皱,有若风干橘皮,却双目炯亮如电的卢尊强!

    紧靠着上官卓才的卢尊强,这时冷森的开口道:“邢少兄说得对,我们的想法与做法和他不同,他来这里,只为了遂行他个人的恩怨及心志,和其他一切没有干连,可是我们与这里的许多事却有着干连!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楼上口道:“卢尊强,听你这么说,似乎是有意趟这湾混水了?”

    狂烈的-笑,卢尊强大声道:“不错,一点都不错,‘长山三龙’和我一向有交情,上官二兄更豁命帮过我们的忙,于哪一方面说,我们都该撑他一把,何况你金大楼主早已抹灰过我们的地盘,曾不相关横插一手,恃强袒护我们的死仇,仇难消,怨堆平,这种种般般,又如何能叫我们忘得了,搁得下?所以,金大楼主,你今天也怪不得我们了!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道:“各位倒是挑得好时机!”

    卢尊强强悍的道:“正如同你亦会挑在那个时机强救下展若尘一样,金大楼主,一报还一报,你就认了命吧!”

    单慎独喝了声彩,道:“卢老兄,你这真是雪中送炭,见危伸援,自助助人,两全其美,且等大事砥定之后,我单某人再表心意!”

    卢尊强好似没有听到单慎独在说什么,他昂着脸,神情悲愤的道:“金申无痕,展若尘以他那把血腥刀和刃,在我的嫡亲侄子身子戳了几个小窟窿;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更没有解不开的怨隙,只是头一次见面,发生那么一点小小的冲突,姓展的就横着心,不泛丝毫人味的把我嫡亲的侄子杀成一团模糊的血肉,而我们好不容易围上他,眼看着便可索回这笔血债,都是你,是你强加阻挠,曲意偏袒,令我们空为千仞之山,竟功亏一篑!金申无痕,你在我们伤残累累,筋疲力竭的情形下胁迫我们,恫吓我们,只是为了满足你显示权威的虚荣,为了你故作慈悲的笼络私念,你真的在维护什么?在保持什么?不是,你不是曾正视过规律、道义以及传统,你所要的,仅乃随你兴之所至所喜好的,金申无痕你却害苦了我们,你,你必然为了你的专横与暴虐偿付代价!”

    刚刚喘过一口气宋的上官卓才,立刻跟着呐喊:“对,卢兄你说得对,就为了替道上除此妖孽,我也恁情把命豁上!”

    脸膛朱赤的“七步追风”黄渭出现了,在他身后跟着的是,形容面消色减,苍白的黄萱;另一边,一个背脊微微佝偻,黄发稀疏披拂额头的布衫老头,也领着十名臂缠白绫的大汉往上圈近……不消说,那是“白绫门”的掌门人余尚武,以及他座下的十大弟子了!

    飞龙八卫反应迅速,他们在阮二为首之下,立时拥到金申无痕两侧,个个表情冷木,神态凝聚,全是誓死一拼的模样!

    金申无痕笑了笑道:“卢尊强,你的话说完了?”

    卢尊强强悍的道:“其余的有关你的罪行,我认为不必再加赘述——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平静的道:“不错,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,因此我也不用来为这些莫须有的污蔑加以解释或澄清,只有一点,关于展若尘杀死卢伏波,以及你们在恃众围袭展若尘时我出面干预的事,我认为有几句话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目光环绕,她缓缓的道:“展若尘之所以杀死卢伏波,是为了卢伏波先要杀他,人有自卫的权利,至于手段如何,仅乃程序问题,不值一谈,如果当时死了的人是展若尘,我敢断言,他的死状比之卢伏波可能更要凄惨;再说我出面干预的动机,这动机只有一桩……我看不惯以众凌寡,赶尽杀绝的事,我不能容忍有那背弃公正,违悖道义的勾当在我眼前发生,至于你们怎么编排猜测,妄加混淆,那是你们的说法,然而,正如你方才所言,人们的眼睛总是雪亮的!”

    火把的光芒便在这时突兀燃亮,一团一团的,带着青惨赤毒的焰苗了,静悄悄如同鬼眸的眨动般毫无声息的燃亮,因此在跳闪的光焰映照下,那一张一张的人脸便也显得特别怪诞可怖了。

    单慎独振奋的大叫:“是小五么?”

    火把的光焰开始移动,划破夜空,留下一条的尾芒,蓬散着瞬息消失的星点,“白狼”向敢脚步不稳的走上,他身后紧跟着“十二铜人”中硕果仪存的三位:甘维、陈隆,及葛松,“大红缨”夏明则掩掩藏藏的走在最后,他们还带得有几十名手下同来.

    单慎独迎前两步,急切的道:“得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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