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申无痕和悦的道:“哦!你是如何考验他的?”

    润润嘴唇,潘得寿道:“我-到了‘三仓埠’,故意等到夜阑人静之后,才去和老四见面,他问我有什么事,我先是不说,装做受了委屈的神情,虚编了几样故事,隐隐约约表示出对楼主的不满,我一边发牢骚,一边注意他的反应,到后来,老四的态度越来越按捺不住了,他咆哮着阻止我再往下说,更且把我结实的责备了一顿……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道: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潘得寿道:“后来,我索性向他表明了我待与楼主对立的意思,老四在一呆之后,猛的跳将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大骂,他骂我忘恩负义,大逆不道,狼心殉肺,总之,什么样难听的字眼全加到我头上来了;我向他诱劝,叫他跟着我走,他气得筋露嘴歪,不让我往下讲,我摆出一副悻然之状,要离开他那里,他立即堵住门口,亮出家伙,声言要擒我回来面谒楼主,治我以叛逆之罪,我向他反复教唆,再三盅惑,许之以利,动之以谊,双方僵持了好久,他终于双目含泪,让到一边,挥手要我自去,并叫我再也不要与他见面,他说若是再遇到我,就休怪他不念故旧之情,白刃相向……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道:“卓老四粗暴是粗暴,却是个性情中人。”

    点着头,潘得寿道:“老四确是性情中人,我在临走之前,告诉他我在‘三仓埠’的住处,叫他再加考虑,我以一天的时间等他做最后决定,他吼着骂我快滚,全身都在抖,泪水却忍不住夺眶而出!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道:“这么多年来,我还没见过卓老四掉过泪,我真想像不出,他那剽猛悍野的模样,流下眼泪时会是个什么情景。”

    潘得寿缓缓的道:“英雄井非不流泪,只缘未到伤心处;楼主,卓老四当时对我是痛心之极,又失望之极,兄弟道义,故旧深情,面对的却竟是一个逆叛的兄弟,背义的故旧,人天交战,顿成死敌,他又如何不伤感欲绝,难以自持?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颔首道:“说得是。”

    潘得寿又道:“我之所以有意告诉他我的住处,并且再以一天之时相待,乃是第二步的考验,如果他初萌叛意,或会找来与我洽谈,若他已确屑叛反集团分子,当可料知我是存心试探,亦可借机加害于我,但我整整等了他一天,却毫无消息,至此,我才认定老四的清白无碍!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赞许的道:“很好,你这法子用得十分巧妙。”

    目注潘得寿,她又接着道:“只是稍微冒险了一点!”

    潘得寿有些不解的问:“稍微冒险了一点?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道:“不错,如果卓老四确然已与叛逆等同流合污,他自然知悉敌我之分,你这-假意相试,他岂会轻饶过你?”

    潘得寿道:“这个我当然明白,但我从头至尾,根本就不相信老四会行此大逆,楼主,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并无错误,老四的忠贞一如往昔。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道:“在你等他那一日,末见踪迹之后,你可是又回头找他去了?”

    潘得寿道:“是的,当晚上我又绕了回去,他一见到我,勃然色变,马上就翻下脸来,我赶紧向他言明真意,再三解说,连赌咒外加起誓,他才好歹信了我的话;而跟着来的问题,就是楼主受了谁的瞒骗,遽而怀疑到老四身上?老四的委屈可就大了,他惊怒悲愤之下,恨不能插翅飞到‘金家楼’的楼主面前削心明志,经我再三开导,又仔细推敲,竟赫然发觉单老二在其中的嫌疑最大。但是,我与老四却不敢肯定,仍在迷惑犹豫间,直到天亮之后,晴空霹雳般传来‘金家楼’总堂,发生剧变的消息,我们才恍悟一切,明白这全是单老二和向老五他们一干人的阴谋诡计!”

    叹了口气,金申无痕道:“发生事情的时候,如若你与老四都在,情况或许会比现在好得多。”

    潘得寿汗颜的道:“楼主宽谅,这都是我们的无能及疏忽所至……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道:“罢了,阴差阳错,再加上敌逆计划周密,在我们猝不及防之下,哪还能不受制于人?怪不得你们,主要乃是我自己的警觉性太差,又太过信任那单慎独!”

    潘得寿不安的道:“千百下属,竞无-人能以预见祸端于未起,揭奸发伏于事先,又怎可将此错失归罪在楼主身上?说来说去,全是我们督察不实之罪!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振了振精神,道:“对了,怎的只见你一人回来?卓老四他们呢?”

    潘得寿忙道:“我们在‘三仓埠’得悉总堂口有变之后,当即研议两个固应办法;其一是招集所有人手。回师救援;其二是各遵往日规定,秘密潜向指定隐匿处候召。当天跟着来的报导,显示‘金家楼’业已全部沦入叛逆之手,楼主及金申两氏族人下落不明,一干忠于楼主的兄弟伤亡累累,几已溃亡殆尽;而叛逆方面实力颇强,阵容不弱,我与老四斟酌再三,认为单凭我们目下人手,回师反攻,实嫌力量不足,万一陷入重围。则难以自拔,因而议决各自依循指示,各往隐藏处所待令,且看延续发展如何,再做下一步打算……”

    金申无痕道:“这个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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