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头,展若尘道:“老朋友,看来你是执迷不悟到难以救药了,这一大把年纪,莫非你还不想求个善终?”老人激动的吼着:“姓展的,你想走过去以花言巧语诱迫她么?你死了这条心吧,我但得一口气在,你便永远别已盼靠近她一步!”展若尘形色之间突然变得冷酷无比,他眼角挂着一丝丝透骨沁心的寒意,沉缓的道:“对你而言,我的忍耐已经够了,老朋友,以你加诸于我身上的种种,原本不值得我待你如此仁厚,但看在你来日无多的份上,我愿意让你有个较为和祥的死亡,可是你不知自省,一再相逼,得寸进尺,你以为你那几下子,真能替你挣到点什么吗?”

    老人蛮横更凶悍的道:“连死我都不怕,展若尘,你还能拿什么来吓唬?充其量,也就是把这条风烛残年的老命卖给你便了!”

    展若尘一言不发,对着老人笔直走来,他甚至连正眼也不向对方望一下——大吼一声,老人双脚暴飞,猛贼展若尘胸口!

    只是轻轻晃闪,展若尘人已来到对方背后,老人的反应亦极为狠辣利落,他突然半旋,半旋之间,血淋淋,肉糊糊的一只右手上已握着一柄钢钩,又快又重的扣向展若尘颈下“琵琶骨”!

    不错,老人终于亮出了兵刃。

    展若尘没有再犹豫,身形猝挫,寒芒上扬,“当”声撞响,钢钩已荡起老高,在同一时间,上扬的寒芒尚在凝形,便有如焰火分叉,冷电斜溜一抹,老人闷曝出声,连连打着踉跄歪退。

    鲜血是红得炫目的,像泉水,涌自老人的左胸。

    没有功夫再容老人说出一句话,吐露一个字,他双眼上插,重重的仰身倒跌在地。

    显然,老人未曾遭受大多的痛苦,他死得很快——这是行家的手法,准确而爽脆,毫不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展若尘业已慈悲过了,在施展最后的手段里,他仍然给予对方走向死亡最简捷的途径。

    有时候,同一结局的死亡,其过程却往往是迥异的,一刹那的痛苦,与亘久的折磨,中间的滋味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来到少女身边,展若尘笑了笑——笑得好萧煞。

    少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哗,觉得全身都在泛冷——现在她知道,“尽本份”也并不容易,时间的到来,和嘴里说说,在感受上完全不是一回事!凝视着少女,展若尘低沉的道:“活到他这么老大需要经过一段十分长久的辰光,品尝诸般人生的苦果,很难辛,也很费周折,然而,殒灭却快,只要顷刻;生命的持续是不易的,结束就简单了,所以我们应该珍惜生命,姑娘,你认为对不?”

    面颊的肌肉在痉挛,鼻翅儿急速翕张,少女粗浊的喘息着,满眼的惊悸,加上满瞳的迷茫——她已不知道该要如何适从才好了。

    自苦难艰唯一死;少女显然不想死,但环境与形势的逼迫,自尊的压制,却令她无从选择,她是那样失措又惶恐……展若尘又轻柔的道:“我已经注意到你在和那老家伙对话的时候,彼此都避免提及称谓,更不曾呼叫姓名,你们很小心,但如今这已不必要,姑娘,告诉我,该怎么称呼你?”少女嘴唇蠕动着,喃喃的道:“你杀了他……你杀了他……”

    展若尘道:“是的,而我觉得他似乎也祈求这样的结果,你一直都在旁边,事情的经过,该看得十分清楚,他逼得我没有圜转的余地,我有心让他活下去,他却像是不愿活——虽然以他的所行所为来说,他是该死的!”

    少女突然激昂的道:“不是他不想活,而是你使得他无法活下去!”

    展若尘冷冷的道:“恐怕你的看法失之公允,姑娘。”

    将披散的乱发拂向脑后,少女恨声道:“只要你答应放我们走,不以胁迫我们吐露内情为交换条件,他又怎会一心求死?”

    展若尘寒森森的笑了:“姑娘,你以为我是谁?以为你们又是什么人?在这桩事件的始未里,你们除了挨刀受惩之外,岂有任何要求的权利?对你们,我已是一再宽容,我不杀戮你们,不报复你们,仅仅只要你们说出一个原因来——意图谋杀我的原因——我想,这不能算是苛求,连这一点你们都执着不应,且悍然以死战相胁,我展若尘半生斗命,安能忍受此等狂妄?何况犹是这般可怜而微不足道的狂妄!”

    少女目光低垂,呐呐的道:“你也要杀我?”

    展若尘道:“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做法了,姑娘,我的原则是打算超脱你的,但却需要你给我一个超脱的理由,你明白我的意思么?”

    少女迟疑的道:“你是说……要我……要我……”

    展若尘道:“不错,要你说明图谋于我的因由内情,正如我先前要你那老搭档所说的一样,他坚不吐实,业已受到了惩治,但愿你放聪明点,把眼光朝远处看,别学他的样子,否则,我便不得不将你也送上同一条路去!”

    心腔紧缩了几下,少女艰涩的道:“我不是不说,展若尘……人未走到绝处,谁愿意轻言一死?实在是……是有不能说的苦衷,这是你所难以明白的……”

    展若尘道:“是以我正想明白一下一当然需要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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